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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糊的台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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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幾年,無數台灣設計師、設計公司在眾多國際設計獎項中,獲獎連連,媒體吹捧,彷彿台灣設計已站上國際舞台的中心。
諷刺的是,捧紅不少國內設計師及設計公司,被譽為全球設計界最高榮譽的紅點設計獎(red dot)總裁Peter Zec曾私下告訴國立台灣藝術大學設計學院院長林榮泰:「so what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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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親是高雄人,Janet在美國出生、求學,她四處旅行,精通多國語言,偶然的機會回台找阿嬤,一待就走不開。這幾年,隨著工作上山下海,更介紹很多外國朋友來台灣,在外國友人眼裡,台灣漂亮但很陌生,Janet的朋友都被台灣的美「嚇一跳」。
但是,真要他們說出代表台灣的品牌、特色,卻頓時語塞。Janet表示,泰國代表旅遊,實用、精緻是日本的代名詞,韓國可能是電子用品,台灣呢?「狀況很多」,外國友人的答案,令她苦笑搖頭。
得獎 「so what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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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et說,很多她的外國朋友騎捷安特、用htc手機,卻沒人知道這麼棒的東西是made in Taiwan;與紅點設計獎在全球設計界同樣具有舉足輕重地位的iF設計獎總裁Ralph Wiegmann也以自己孩子為例,他小孩不知道自己騎的捷安特是台灣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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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然,得獎和產業發展是兩回事,跟一般人認知也形成極大的落差,不僅如此,恐怕還有焦慮存在。
廿多年來,國內廠商因人工、原料及市場等因素,外移大陸,這幾年,連設計產業也外移,08京奧之前,中國作為當今世界市場中心的吸力早已逼使設計產業進駐。
然而,國內一位大型設計公司老闆卻憂心說,大陸業者虎視眈眈看著你,你做一個,他們在後面做第二個,只要外觀改一下,目的就是取代你;也有設計師納悶:大陸和台灣怎麼區隔?同文同種,國外分不清楚,把台灣當中國,這究竟是好,還是不好?
「生活型態」趨勢浪潮 會是台灣設計新出路?
欠缺品牌知名度,或憂慮大陸來勢洶洶,都說明台灣設計需要關鍵性的出路。
Peter Zec認為從生活中去尋找。
他以台北為例表示,台北吸引人的不是台北101,而是台北人的生活型態!台北的美食,還有熱情、待人有禮,好客的台北人,「是這些特色讓我一再重遊,不是台北101!」
最近十年來,全球的設計圈也在轉型,不再只強調功能性,更要有生活感,充滿特殊的生活型態氛圍。
什麼是生活感、生活型態?那台灣的生活型態為何?「生活型態」這抽象的概念,是名詞,形容詞,還是動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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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以從次文化、購物習慣、建築裝潢,或巷弄間去尋找」,長期研究台灣流行文化的東吳大學社會系副教授劉維公指出,八○年代,台灣股市上萬點,當時台灣人喜歡穿有牌子的衣服,管它鱷魚是向外或朝內,那是一種炫燿的價值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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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什麼最夯?他認為是「台客」。
劉維公分析,早期的台,比較俗氣,除了外表光纖,內在是空的,現在的台客文化有一些主張和態度,代表苦幹實幹、認真的精神。而近年,部份台北文化圈人士也透過巷弄尋找城市肌里,好比永康街、捷運中山站,或西門町,「巷弄是無法被複製的,生活型態也不能被複製」,一樣有星巴克,但不同的兩個地方所形成的氛圍,就不一樣。
說到代表台灣,不少人就以誠品書店為代表,操作文化符號相當熟捻的知本設計總監蔡慧貞強調,誠品代表的,不只是書店,是將閱讀轉化成時尚,形成一種生活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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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是,誠品預計4年後落腳中國蘇州,誠品還會是誠品?她相信,風格與精神是無法複製的,如同迪士尼王國,它賣的是歡樂,是孩子的夢想、童年,雖然其他國家也有迪士尼樂園,但,就是「差了那種感覺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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誠品書店是一個代表性的例子,「電音三太子」也是。
電音三太子、媽祖遶境 與生活型態的關連
當「電音三太子」這群充滿動感、色彩炫麗,狀似超大型移動公仔出現在高雄世界運動大會開幕典禮上,反應超轟動,為何「電音三太子」一夕暴紅?
廟會、七爺八爺、八家將等民俗圖騰,早深植人心,因此,當「電音三太子」出現之時,喚起人們幼年對迎神廟會時記憶,更關鍵的是,原先該騰雲駕鶴的三太子們,全都騎著小綿羊出場,搞笑之餘,拉近和觀者的距離。
廟會、機車,其實都是很「台」的元素,但也「很生活」,國人接受度高,外國人也覺到新奇,國外傳統節慶中不乏大型人偶,但絕對看不到用電音鋪陳、騎機車移動的人偶。
類似的元素操作,也在每年一度大甲媽祖遶境活動看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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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祖遶境是近年單一民俗節慶躍升全國性活動的經典案例。原先只是台中大甲的地方節慶,主事者巧妙結合宗教、傳統節慶與地方政治,將小小的地方慶典,透過媒體轉播,轉化成區域性(遶境區域),最後成為全國性參與的宗教活動。由於媽祖信眾多又廣,遶境活動本身的經濟效益大,成功吸引超商加入衍生性商品開發,把活動炒更大,炒成每年一次的嘉年華盛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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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廟會、傳統慶典或陣頭早已式微,但透過符號、圖騰化轉換,展現難以計算的商機,劉維公表示,如果國內市場成功,在國際上才有一拚的可能,因此,懂得說故事很重要;歐美設計師懂得圖騰化,圖騰化就是說故事的能力,設計師懂得說故事,產品就有獨特性,才能吸引消費者,品牌得以延續。
外國人以「dynamic」形容台灣
與歐、美設計公司組成策略聯盟GDS(Global Design Source),又加入荷蘭品牌識別設計公司Total Identity全球策略網絡的知本設計,累積無數和國際設計高手合作經驗,蔡慧貞的國外partner告訴她,「dynamic」最能形容台灣,不排外,又好客,非常能接受不同國家文化,對東方元素的理解和應用,遠勝於其他國家。
「電音三太子」不正是如此?將傳統節慶的人偶,結合前衛的電子音樂,陣頭被賦予謝天拜神之外的歡樂製造者,不著痕跡地挽救傳統陣頭式微的命運,卻沒讓觀賞者有復興民俗技藝的沉重負擔。
同樣的,足球沙漠的台灣,廠商卻以優異的紡織技術,讓「M.I.T」在2010世界盃足球賽上大放異彩,被視為生態殺手的寶特瓶,回收再利用,成為千萬美元年薪足球明星的比賽球衣,當紡織業被打入夕陽產業時,我們運用技術,成功加值、翻轉情勢。
Janet認為,台灣擁有自己的national identity,大陸雖大,巴里島比台灣小,斐濟也小,但大家都知道巴里島或斐濟代表什麼,我們也應該讓外國人知道,台灣代表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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